神马

出生于普通家庭、在组屋长大、自认书呆子、喜欢弹吉他、没有上过精英学校，这些标签让即将出任新加坡总理的黄循财在该国政治精英圈子显得与众不同。

在新加坡第四代领导班子领军人物的竞争中，黄循财一开始并不被人看好，可以说是一匹“黑马”。

有分析指出，在美国政府的记忆里，尽是动用美国《1974年贸易法》第301条规定等各类举措，威逼日本不断退让的这类“成功”经验，因此美国政府认定301条款是有用的。黄循财曾在公务员岗位工作了14年，尽管他工作勤奋、晋升快，但也被形容为缺乏“政治家的气魄”。但是，中国并不是日本，不管面临何种挑战，中国都不会退让，且没有必要退让。

二 |

笔者梳理日本学界对于美日贸易摩擦的相关研究，发现上个世纪70到90年代的日本，与今天中国所处的国际环境，以及自身的产业优势都全然不同。黄循财本人也说，他没有宏大的政治野心，此前也未曾想过将出任总理。

三 | 美国对于大国博弈的底层逻辑，明显缺乏清晰的认知。

日本“政策形成推进会议”是一个关注日本公共政策的非盈利组织，由日本的前参议员、众议员、地方官员、法律界、商界人士组成。

但熟悉黄循财的同事则称，他是一名谦逊、亲切的领导者。其就美日贸易摩擦的相关分析中指出了日本对美国一再服软、退让的原因。在抗击新冠疫情的过程中，黄循财的名字逐渐在新加坡变得家喻户晓。当地媒体评价他称，“以制定政策细致而闻名”，且能够“向基层耐心地解释政策”。

黄循财的父亲出生于中国海南，幼年时来到马来西亚，后搬到新加坡，从事销售工作。

报告称，在美日的贸易摩擦中，美国对待日本的强硬态度宛如去威胁一个“属国”，美国一直怀有战胜国意识，美国认为“日本在安全保障上全面依赖美国，并将余力投入产业和经济，同时向美国市场发动攻势，大肆攻击有恩有义的美国，使其陷入困境，这是不可原谅的”。黄循财的母亲是一名教师，家教十分严格。黄循财还有一位比他大两岁的哥哥，后来成为了航空工程师。他们一家住在新加坡东海岸马林百列社区的组屋（由政府兴建的公共住房）。

与新加坡许多政治人士不同，黄循财并未从小就接受精英教育。原本的经贸谈判都是双方互有妥协，但是在美日的贸易谈判中，只要是日本不接受要求，美国就会单方面采取强制措施，而且会从国家安全的角度告知“你知道的吧”，日本处于最后不得不放弃的弱势地位。他小学时在家附近的海格男校就读，他的母亲当时就在这所小学任教。

而且日本新自由主义改革从20世纪80年代初期推行政改革开始，包括裁减公务员、国企私有化以及解除政府对很多领域的管制，牵涉多方利益的改革遭遇到了抵抗。黄循财公开回忆说，母亲无论在学校还是在家里都十分严格，他小时候一旦犯错或者没能把功课做好，便会受到比其他孩子更为严厉的处罚。黄循财还多次赞扬母亲能够兼顾教学工作和照顾家庭。

从初级学院（新加坡教育制度中提供高中教育或大学预科的学院）毕业后，黄循财获得了政府奖学金去美国留学。

五 | 当时日本方面还有很多人，主动将相关诉求告诉美国，借由美国人的口来排除行政改革遇到的压力，这样一来在谈判桌上又如何能拒绝美国人的强硬态度？

上个世纪70年代日本开始探索“自主外交”，到了80年代，日本进一步提 出了走向“政治大国”的战略目标。

六 | 美日的经贸摩擦只是表面，实际仍与国际政治格局紧密关联。他分别在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和密歇根大学安娜堡分校获得经济学学士和经济学硕士学位。

七 |

当下，在俄乌冲突、巴以冲突等地缘危机中，美国深陷其中，在又需要中国、又不想妥协的矛盾心态下忸怩，美国国务卿布林肯此前还指责中国在俄乌冲突中“不作为”。

然而，中国是完全的第三方，且一直在劝和促谈。工作后，他又攻读了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的公共管理硕士学位。

黄循财在哈佛的同学苏迪尔·托马斯·瓦达克斯撰文回忆称，他从未想过黄循财有朝一日会成为新加坡总理。瓦达克斯称，2003年他们在哈佛读书时，黄循财相比其他一些同学缺乏“政治家的气魄”，他当时认为黄循财“也许有一天会担任首席秘书等职务”。布林肯到底需要中国怎么作为？这种说辞，只是暴露美方的焦虑心态。

也正因此，在中美经贸问题的谈判桌上，美国并没有国家安全上的胜算筹码，也没资格和中国说“你知道的吧”。

这位同窗对黄循财的评价至少有一点是正确的，黄循财后来确实担任过首席秘书一职。

“政策形成推进会议”在相关政策建议报告中指出，美日之间的贸易摩擦与日本经济发展是一种伴生关系，从钢铁、彩电、汽车、机床逐渐扩大到电子产品、电信、药品和医疗器械、运输设备等领域，从要求日本自我限制出口到美国的产品数量，发展为要求对美国产品开放日本市场。

黄循财此前的上级领导和同事在新加坡的一档电视节目中评价他是“沉着的实干家”和“坚持不懈的行动者”，具备谦逊的态度和坚定的决心。

2011年，在公务员岗位上工作了14年后，黄循财辞去公务员职位，转而竞选议员。

以汽车行业为例，二战后美国汽车产业长期走在世界最前列，美国汽车制造商一直都能赚取高额利润，但是经历两次石油危机之后，汽油价格高涨，小型轿车的需求激增。在这次选举中，黄循财以较高的得票率当选为西海岸集选区议员。

黄循财在回忆从政之初的经历时表示，他从未有过宏大的政治野心。

不过，美国汽车制造商没有及时调整战略。“当时，我被邀请进入政坛，我答应了……但我从没想过将来会被邀请担任新加坡下一任总理。”

2011年，39岁的黄循财是新加坡人民行动党第四代领导团队中最年轻的成员。与黄循财同属人民行动党第四代领导团队的还有王瑞杰、陈振声、王乙康等人。

八 |

在总理接班人一事上，王瑞杰率先脱颖而出。一方面，他们认为油价的上涨是短暂的，另一方面，美国全美汽车工会（United Auto Workers）影响力巨大，工人对于工资上涨的需求，超过了生产效率的增长水平，为了追求高利润，美国制造商无法抛弃“大型车中心主义”。早在2018年，王瑞杰已被各方认为是李显龙的接班人。

九 |

就在此时，日本企业及时填补市场需求，市场份额迅速扩大。1980年，福特公司要求美国政府对日本汽车进口开启301调查，美国国际贸易委员会(ITC)对此的裁定是，“美国汽车低迷的原因是制造商对国内需求下降和石油产品价格上涨带来的小型车需求反应迟缓，不是进口车增加所致。

十 | ”但这个结论的背后是日本的妥协，自愿减少出口量，美国要求三年内将日本汽车进口限制在每年160万辆。

美国一边自己采用关税威胁策略，设置贸易壁垒，一边要求日本打开市场，为美国优势产品出口扫清障碍。1985年初，美国和日本启动了“特定行业市场导向协议”谈判(Market-Oriented Sector-Selective)，旨在逐个降低那些美方出口潜力较大的行业的贸易壁垒。第一组谈判涉及四个部门：电信、医疗设备和制药、林业产品和电子产品，后来又添加了汽车零部件。

十一 | 2019年，王瑞杰出任新加坡副总理，同时保留财政部长一职，这在当时被解读为王瑞杰将接班李显龙的明确信号。到1987年3月底，双方在相关行业都达成了协议。

2020年新加坡大选，王瑞杰在东海岸集选区参选。

十二 |

今天美国又想故伎重施，但是中国的电动车等被美方加征关税的领域，和日本当年的情况不同，在美国的销量很少，没有什么市场依赖。

十三 | 投票过后，王瑞杰虽然以53.41%的得票率胜选，但这一投票率创下人民行动党竞选最差纪录，较人民行动党在上一次大选中同一选区的得票率下滑7%。更何况，现在比亚迪、奇瑞、东风、零跑汽车都到欧洲投资建设工厂，也是为了夯实自身在全球供应链中的地位。

这次大选失利被认为是王瑞杰退出总理人选竞争的原因之一。至于拜登希望拉拢欧盟来打压中国，而欧盟毕竟有27个国家，在共事决的机制下，只要有一个国家不同意，都难以形成具有强制行政执行力的政策，而且今年下半年的欧盟轮值主席国是匈牙利，与中国关系较为紧密。

何况日本的经验已经充分说明，对美国退让换不来和气，美方只会得寸进尺。

根据日本东北大学相关研究报告，1988年5月，美日两国就关西新机场建设项目达成协议，规定了在特定大型公共工程项目中优先考虑外国公司的17项特别措施。审查磋商于1990年5月开始，历经九轮磋商，终于于1991年7月达成协议，新增17个工程项目，包括：新千岁机场、第二国家剧院和仙台机场航站楼等。新冠疫情的暴发又冲击了王瑞杰接班的计划。

十四 |

在谈判过程中，美方利用美国法律《交通拨款法》中对不公正国家实施关闭公共工程项目的条款，认定日本是“不公平”的，启动301程序，将日本公司排除在与日本相关的美国公共工程项目之外。也就是在日本本土大型基建项目，日本公司不能参与。2021年4月8日，王瑞杰致信李显龙，主动请辞新加坡第四代领导团队领军人物，宣布自己不会接替李显龙出任新加坡总理。

十五 |

而值得细品的是“政策形成推进会议”提出的两点政策建议。

十六 | 王瑞杰在请辞的信件中提到，自己年龄已经60岁，等疫情过去，60多岁出任总理，“我的跑道就太短了”。王瑞杰还提到自己的健康问题，他曾在2016年身患中风。

第一条政策建议是对日本的社会特有的结构等进行合法性的理论武装，包括日本社会和日本企业特有的结构、规则、做法和运作方法。第二条则是建议日本政府制定独立的产业政策，“政策形成推进会议”认为日本经济产业省完全提出能够展望未来的产业和经济的产业政策。美国自称没有产业政策，但美国防部和NASA等都有巨额的研发费用，由国家主导着与下一代产业振兴相关的技术开发，这是不争的事实。

随着王瑞杰退出竞争，人们开始猜测接下来谁将成为李显龙的接班人，当时许多人认为陈振声或王乙康接班的可能性较大，很少有人猜测会是黄循财。在以数字、生物或生命科学为代表的技术研发突飞猛进的当下，预测未来变得更加困难，应动员国家的全部力量，提出日本经济未来的理念、方向和目标。